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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把梦境日记记过第二周

几乎所有开始记梦境日记的人都会停下来。原因是可以预料的,而且大多是结构性的,不是个人问题——每条记录写起来太贵,习惯以「今天想起来了」为前提,而且写下去的东西从来没人回头看。这一页讲怎么把它搭成一个活得下去的样子。

一本典型的梦境日记有十一条。前四条很长,接着四条短一些,然后是一段空白,然后是两条带着歉意的,然后就结束了。这个模式如此一致,以至于值得把它当成一个设计问题,而不是一个人品问题。人们停下来,不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了。他们停下来,是因为他们搭起来的那套东西,比它给出的回报更贵。

下面所有内容都是冲着这个差价去的:把记录变便宜,把回报变得看得见。这里面没有一条涉及解梦。

让一条记录只花九十秒,不是五分钟

前四条之所以很长,是因为那几个梦很好,而且你当时有时间。然后这个习惯就悄悄地拿那四条当成了标准,从此每个早上都隐含着一个问题:我今天有没有五分钟,外加一个好梦?大多数早上答案是没有,于是什么都没写,攒够了足够多的「什么都没写」,整件事就断了。

解法是明确地决定:一条正常的记录就是短的。三个碎片加一个感觉。「走廊。后面有人。找不到门。」然后就停。如果某个梦真的非同寻常,你不需要谁批准就会多写;你需要被批准的,是少写。

这件事不只是更便宜,对回忆本身也更好。组织句子跟握住画面抢同一份资源,人们经常在为前半段写一个漂亮开头的时候,把后半段弄丢。

让什么都没有的早上也算数

第二个结构性杀手,是这本日记只接受成功。什么都没记住,就没什么可写,于是这一天是空的——而一连串空白读起来像失败,失败会终结习惯。

把什么都没有的早上也写下来。「没有,但醒来很紧张」是一条真实的记录。「什么都没有」也是。它花你四秒钟,它让这个习惯不再有条件——而且,这是人们没料到的部分——那些空白的早上后来会变成数据。一个月之后,注意到空白的日子扎堆出现在熬夜之后、或者某一类傍晚之后,这是一个真实的观察,而如果空白从来没被记下来,你根本做不出这个观察。

在 SleepMind 里,这件事是从结构里自然掉出来的:一条没有梦境文字的记录仍然是一条记录,而日记可以筛出写了梦的那些夜晚、没写的那些夜晚,或者全部。App 里没有任何地方把一个没做梦的早上当成漏掉的一天,也没有任何东西会因为这一天而对着你倒数。

标一个感觉,不是标一个类型

大多数记日记的建议都会让你给梦分类——被追、坠落、飞行、掉牙、考试、水。这感觉很有产出。实际上它花掉了一部分回忆窗口,去重述一遍文字里已经写过的东西;而且这些类别是别人的,这意味着边缘情况会被扔进错误的桶里,你攒了一年的那份统计也就悄悄地偏了。

感觉是更好的那根轴,理由有三个。它是画面在跑掉时活得最久的那部分,所以往往是你还够得着的唯一一样东西。它只要一下。而且它才是你日后真正想数的东西——「可怕的那些扎堆出现在周日晚上」是一个真实的规律;「坠落类的同比上升了 12%」通常不是。

SleepMind 给了六个——恐惧、不安、悲伤、喜悦、惊奇、平静——都不合适的话,你可以自己写一个词。同一个夜晚可以同时适用不止一个。这些标签就是洞察页在告诉你「哪些感觉在反复出现」时所数的东西,而且一个夜晚在它携带的每一种感觉里只算一次。

记下「以前做过」,因为别的东西都算不出来

关于一个梦,有且只有一个结构化事实是文字里几乎从不陈述、任何软件也替你推导不出来的:你以前做过这个梦吗。这是关于这个梦的历史的事实,不是关于它的内容,而且只有你有。

把它标上。这只要一下,而且它是整条记录上价值最高的东西,因为正是它让这本日记最终有可能告诉你一些你原本不知道的事——这是两周里的第四次,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只在某些星期露面,它在三月停了。

这也是 SleepMind 关于梦本身唯一会问的结构化问题。原本待在那个位置的那一整套梦的类型分类被拿掉了,恰恰因为它跟文字重复;而「重复出现」被留下来,恰恰因为它不重复。

定期回看,而且不要解读任何东西

第三个结构性杀手,是写下去的东西从来没人读。一本只被写进去、从不被读出来的日记是一件看不见回报的杂务,而看不见回报的杂务会停。

在日历上排一个每月的回看——二十分钟,一个月一次,不用更多。把这个月从头读一遍,只找重复:同一个地方、同一个人、同一种感觉、同一个月份里的同一段时间。不要解读。你不是在试图破译什么;你是在留意什么东西出现得比随机应有的频率更高,而这件事,你坐在单独一个早上里是真的看不见的。

在这个月的末尾写一行,写你注意到了什么。一年之后,那十二行会是整本日记里最有意思的一页。

反复出现的噩梦该怎么办

有一件事要说清楚,因为它确实会碰上。如果有一个噩梦反复回来、会把你弄醒、或者已经让你开始不想上床,那么记日记不是那个干预手段。扰乱睡眠的复发性噩梦是临床工作者会遇到、也会处理的东西,而且有已经确立的做法;哪一种适用于你,是医生才说得出来的。把它写得更仔细,代替不了去问一句,而一个日记 App 里的任何东西都不是治疗。

不过你真去问的时候,一份记录仍然有用——「从六月以来发生过十一次,而且都在要上班的晚上」,比「我老做噩梦」是好得多的一句开场。这就是诚实的边界:日记让那场对话变得更好。它不是那场对话。

一套活得下去的配置

  1. 把记录用的那个东西放在离枕头一臂之内,并且确认它一打开,梦境记录就是屏幕上的那样东西——不是在两次点击之后。
  2. 先标感觉。再打字。只写碎片。
  3. 适用的话就标一下「以前做过」。一下就好。
  4. 什么都没有的早上也写下来。
  5. 小时数想补就白天晚些时候再补,不想补就不补。别让睡眠记录把梦扣作人质。
  6. 一个月回看一次这个月。记下重复,不是记下含义。
  7. 偶尔导出一份,让你在建的这个东西不至于被一台手机绑着。

关于最后一点:SleepMind 可以把全部内容导出成 JSON,或者导出成 CSV——CSV 里一段睡眠一行——都走 iOS 标准的系统分享面板,所以你送到哪儿它就去哪儿,不去别处。而如果你哪天想让它消失,把这台设备上的每一条记录抹掉是两次点击加两次确认。一本你既带不走、又毁不掉的日记,其实不算你的。

常见问题

每条记录该写多少?

比你以为的少。三个碎片加一个感觉就是一条完整的记录,而且大多数早上本来就该长这样。那些配得上长记录的早上,长记录自己会写出来;真正让习惯活下去的是短的那些。一本有两百条短记录的日记,远比一本有十一条好记录、三月之后什么都没有的日记值钱。

要不要先写在纸上,之后再录进 App?

别转录。两步的系统就是一个有一步会被跳过的系统,而被跳过的那一步永远是第二步。挑一个你不用坐起来就够得着的界面,在那儿一次性把真正的那条记录写完。

我的梦很无聊怎么办?

大多数梦都无聊,这不是你的梦出了问题。日记的价值几乎全在总量上——什么在重复、什么在扎堆、什么停了——而无聊的记录承载这些的能力,跟精彩的记录一样好。没有人在读这个,包括某种意义上的你自己:你读的是这个月,不是这个早上。

我是不是也得把睡眠记上?

不用。一条没有挂上小时数的梦境记录是完全成立的记录,这也正是睡眠记录折在梦境输入框下面、而不是挡在它前面的原因。如果你确实补了小时数——当天或者之后——你会多拿到一样东西:解读接下来可以说,最近几晚和之前几晚比起来如何。

记日记之后,我会记住更多的梦吗?

大多数记的人都说会,通常一两周之内就能感觉到。通行的解释是你开始在醒来时留意梦,而不是一睁眼就滚进这一天,而不是梦本身变了。这是习惯效应——也就是说它是真的,而且你一停,它也就回去了。

趁它还在,先写下来

SleepMind 把记梦放在第一屏,所以你能在还没坐起来之前,点一个感觉、打下一句碎片。睡眠记录折在下面一层,是一条 24 小时时间轴,午睡、断成两截的夜、夜班都记得下。iPhone,免费,不用注册就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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